在最快的行业做最慢的活儿

日期:[ 2015-02-27 ]  版次:[ B07版 ]  版名:[ 生财有道]   来源:[信息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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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版撰文 信息时报记者 王文佳 实习生 黄兆亨

  如果你乐于把自己拍摄的图片做美化,或者经常使用制图软件进行设计,难免会遇到这样的问题,配图文字总是有无数好看的英文字体可供选择,而漂亮的中文字体却寥寥无几,这与我国底蕴丰厚的书法艺术并不相符。近几年,这样的状况有所改善,此前一款“康熙字典体”就在网上火了一把,被大家争相使用,其制作者是两位90后的年轻人——厉向晨和郭帆,作为互联网字体设计师,他们在互联网这个变化最快的行业里做着最慢的活儿。

  谈设计:

  慢工细活做字体

  厉向晨和郭帆这对搭档目前共同运营着两个项目,即“文悦字型”和“千字云”,前者是通过发掘古籍中的优秀汉字字型专做计算机字体的公司,后者则是正在计划中的字体解决方案云平台。

  康熙字典体风行一时

  “康熙字典体”是他们的成名作,因其独特的古典风韵,这套字体已经被无数大大小小的公司机构使用在各自的平面设计上,甚至有人曾发起“不要再用康熙字典体”的活动,可见其火爆的程度。

  不过,计算机字体的设计却是一件需要时间慢慢熬出来的活儿。厉向晨说,进入字体设计这一行是因为兴趣所致,上学时他曾在设计领域摸爬滚打过,后来凭着兴趣做过两次英文字体设计,收效不错。有了早期的经验,热爱古籍的他便把目光投入到了中文字体中。

  当时,市场上的古风字体十分稀少,2010年初厉向晨选择了《康熙字典》进行取材。厉向晨说,选择《康熙字典》一是其本身的字非常齐全,直接扫描后将文字摘出来即可,不需要过多地去补字,另外它在文字学的研究上有一定特殊意义。制作时他并没有考虑太多商业因素 ,一做就做了大半年才完成。

  行外人可能将计算机字体设计理解为主要是扫描字体,其实90%的计算机字体都是设计师画出来的。厉向晨说,字体大多是使用Adobe illustrator这类软件制作,通过各种矢量曲线把字体画出来,需要增补的字则取部分字体的偏旁部首进行组合或根据字型风格进行补字,只有小部分字体是通过直接扫描出来的。

  如“文悦字型”最新一套“古体仿宋”字体,就是取材自各种由聚珍仿宋印书局及中华书局发行的有关聚珍仿宋的字体样本,选用头号方体字原件制作。与康熙字典体因为比较粗而更适合广告开发和产品包装所不同的是,古体仿宋比较细,因此在开发的时候他们会考虑根据不同字体的风格和作用来进行。在最初选择古籍时便开始寻找不同风格的,不过尴尬的是,他们的古籍除了市面上能买到的,一部分是在大英图书馆和日本的档案馆上找到的,国内高校因系统不对外开放,反而不容易找到中国的典籍。

  古风仿宋体耗时一年

  “字体设计最关键的便是确认风格”,厉向晨说。实际上,国内的市场上也有一些大公司进行计算机字体设计,但因其内部生产流程的限制而使得字体没有太多特色。个人字体设计师则因始终是一个人反复琢磨,从而能使字体保持独特的风格。如厉向晨在制作古风仿宋体时,为了贯彻风格而反复修改,“做到第五百个字的时候再看第一个字便觉得不完美而重新做,做到第一千个字时再看前500个字又不满意”,如此反复使得整套字体制作耗时一年。目前,“文悦字型”拥有四款字体,分别是康熙字典体、古风仿宋体、凤仪写经体和隶辨隶书体。

  除了“文悦字型”,他们还正在开发运营“千字云”项目。“千字云”类似国外的font API,作为字体解决云平台,解决在线网页排版美化,根据用户的使用历史,分析用户偏好来加载字体,所需字体从云端下载。他们计划的盈利模式是根据客户下载的字体按流量收费,再给制作人一些费用,前期使用自己的字体,后期可能会加入更多其他公司或个人开发的字体。

  谈版权:

  授权费收入足够两人生活

  郭帆向记者介绍说,日本有三四百家字体设计公司,推出字体有近3000款,甚至不同城市都有自己的字体,有的动漫有创作者专门为其设计的字体。而中国内地从事字体设计的仅有百人左右,公司也只有5个,分别是方正、华文、汉仪、造字工房和文悦字型,字体仅有421款。

  郭帆表示,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字体是有版权的,由于目前计算机中文优质字体太少,他们的字体一放到网上便遭到了盗版,不仅被个人盗版,更有大型电视台和网络平台盗版,即使他们去维权对方也不理睬。不过年轻一代更具有版权意识,有网友购买整套字体来支持它们,并向他们举报那些盗版他们字体的机构。更有一些平台会主动与他们约谈新字体的授权。目前,他们的营收主要依靠字体授权费,一套字体3998元一年,每月都有2~3款授权,收入足够两人生活。

  由于市场版权意识不足,主动的推广收效也不佳。他们更专注在字体开发上,更多的是客户通过微博、知乎、网站等方式主动找上门来。郭帆表示,他们的对策是在今后根据具体的市场目标进行字体制作,针对市面上缺少的字体风格去创造,从而有针对性地进行市场推广,他们相信这样的方式收效会好一些。

  谈发展:

  融资未有实质性进展

  目前,公司的项目仅有他们二人来运营,做一套字体动辄就需要大半年以上的时间,缺乏人手和资金是他们目前发展中遇到的最大难题。相比互联网行业里众多估值上亿一夜暴富的公司,计算机字体公司在融资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困难。

  “大多投资人都只是和我们聊一聊,给一些方向性的建议,但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郭帆说,融资难的原因在于,版权环境影响下计算机字体设计的投资回报率相比其他互联网项目而言还太低。很多投资人都说,“你们做的事情很有意义,但还没有到实现价值的时候”。

  对于未来的发展,郭帆说,首先是希望有更多人加入到项目中来。除了寻找融资以外,在字体设计方面,它们更希望做一些关于城市或影视动漫应用的字体。“像西安就是一座非常有文化底蕴的城市,她也需要一套专属的字体,令人一看到就能联想起这座城市”,郭帆对记者说。此外,他们还想做一些应用型的字体,如高速公路上的字体,采用减少笔画的方式造字,让驾驶者从远处就能辨认出来,从而提高行车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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