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行”何时出现
明万历?还是清康熙?谜!
  1865年粤海关税务司公馆。(记者翻拍资料图)
  海关工作场景模拟。
  粤海关博物馆。

  □本版撰文 信息时报记者 梁启明 摄影 信息时报记者 陈文杰

  资料来源:《帝国商行:广州十三行》

  15世纪末、16世纪初,欧洲人对财富的狂热追求促成了世界历史上的“地理新发现”。新航路的开辟,天堑变通途,东西两个半球不再是隔绝的地理板块,生活在各个角落的人们实现了联系的畅通。海洋成为最便捷的桥梁,货品物流对每个热点水域都产生了深刻的变化,渔村变商港,港口变城市。新的海运通商更多地代替了旧的陆路通商,人类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打开地球宝贵资源的钥匙,物资财富滚滚而来。

  从“百年海禁”到首度创建中国海关政策

  在这次经济版图的大改写中,首先得益的是大西洋沿岸国家。进入17世纪,为了新的领土和巨大的商贸利益,欧洲世界展开了遍布全球的探险活动和激烈的经济扩张。地大物博、人口众多的东方大陆成为西方淘金者所痴迷的热土。在西方人眼里,中国有琳琅满目、美不胜收的各种物产,与传奇和时尚同名。

  17世纪后期,大清帝国进入了康熙盛世,在平定三藩之乱和收复台湾岛之后,审时度势的康熙帝为了振兴沿海地区长期凋敝的经济,决心解除明朝以来300余年的海禁,实行开海通商政策。1685年,清政府在东南沿海创立粤海、闽海、浙海、江海四大海关,作为外国商船来华贸易的指定地点。这是中国历史上正式建立海关的开始,也是清朝海疆政策的一次历史性转变。

  中国早期外贸代理洋行的成立

  开海政策满足了沿海居民长久以来出海谋生的愿望,海洋贸易盛况空前。前所未有的政策环境,又逢强大的商机,东西方之间的商贸往来已变得势不可挡。此后,这片海面就不再平静。

  由于长期的封闭,清政府并没有一个专门的外贸机构。在开关初期,接待西方商船的制度极其混乱,遇到大船到来,官员招架无方,洋船常被堵在港外迟迟无法进行贸易。在清政府无力直接控制外贸的情况下,他们终于开始寻求更为有效的方法。1686年春,粤海关开关的第二年。在洋船就要到港、贸易季节即将来临的时候,广东官府终于找到了他们的解决办法。

  长期的海禁不但没有遏止广东沿海的外贸传统,私人出海贸易的狂潮竟然使官府的禁令成为一纸空文。当时,梦想发财的商人纷纷南下,号称“走广”,广东成了冒险家的乐园。广州的珠江边也聚集起闽、粤、徽籍海商。他们依靠祖先积累下来的资本以及建立起来的网脉,将生意的重心逐渐转移到广州这个商贸胜地。

  为了规范贸易和保证税收,广东官府、粤海关公开招募较有实力的商家,指定他们与洋船上的外商做生意,同时代海关征缴关税。这被普遍认为是中国早期外贸代理洋行——广州十三行组织建立的标志。从此,一个全新的商人团体开始慢慢登上历史舞台。这个从垄断外贸中崛起的商人群体,与两淮盐商、山陕商人一起,被后人称为是清代中国的三大商人集团。

  “十三行”是统称并非仅有13家

  广州十三行起源于何时?粤海关招商之前,十三行是否已经作为民间私商存在?这个问题始终是一个悬而未解的谜。一种说法认为,明末已有十三行,它是从明代万历年间广东经营的三十六行中逐渐演变而来。另一种说法认为,十三行是清初粤海关开设后才命名的。其依据是清代《粤海关志》中的记载:国朝之初,番舶入市者仅二十余柁,至则劳以牛酒,令牙行主之,治明之习,命曰十三行。

  商业史资料的缺憾,使十三行的起源问题被遮上层层迷雾。清初广东大家屈大均在一首《广州竹枝词》中写下“五丝八丝广缎好,银钱堆满十三行”的诗句,这是迄今为止所发现的有关十三行的最早记录。经考证,这首诗大约作于粤海关设置前后。它虽然不能作为十三行何时开始的佐证,但至少可以说明,粤海关建立之后,十三行已是人们眼中富庶的洋货行了。

  “十三行”是对广州外贸洋行约定俗成的统称,并不反映商家的实际数字。历史上,洋行数目因贸易形势的起伏而变动不定,最多时有26家,最少时只有4家。洋行内部兴替的变化,体现出外贸行当的风险之大。

  

“五丝八丝广缎好,银钱堆满十三行。”

  ——屈大均《广州竹枝词》,这是迄今为止所发现的有关十三行的最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