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法“入”车厢,给乘车文明划底线

  法眼透视

  12月23日,全国人大常委会二次审议了民法典合同编草案。对比一审稿,二审稿对于旅客霸座、强抢方向盘等行为作出了针对性规定,明确承运人应当及时告知旅客安全运输应当注意的事项,旅客对承运人为安全运输所作的合理安排应当积极协助和配合(《新京报》12月24日)。

  近年来,旅客霸座、抢方向盘等事件时有发生,不断冲击着公共交通的文明秩序、安全秩序,也引发了人们对旅客责任的思考和讨论。民法典合同编草案二审稿拟明确旅客积极协助和配合公交公司、铁路公司等承运人为安全运输所作的合理安排的义务,也即明确旅客的“对号入座”、“按站点上下车”等“乘车服从配合义务”,能够让民法以更具体的姿态“进入”车厢,让民法对旅客乘车行为的调整更全面、更清晰、更有针对性,具有积极的法律意义。

  在现有制度模式中,在车厢内发挥效力,即赖以维护车厢秩序的,主要是承运人的规章制度或者承运人制定的格式合同。显然,相关规章制度的层级效力很低,格式合同的约束力也很有限,赋予“对号入座”、“按站点上下车”等规则的强制性不足。因此,旅客出现霸座、强行要求上下车等行为后,承运人一方往往只能劝解甚至妥协。只有当霸座等行为情节恶劣,构成治安管理违法行为或犯罪行为时,才由警方予以行政处罚或启动刑事问责程序。

  在此背景下,民法拟规定旅客的“乘车配合义务”,无疑给乘车文明规则、安全规则提供了有力的法律加持,让乘车责任从内部管理责任、契约责任,上升为民事法律责任,织密了法网。如此,当旅客出现霸座等行为时,承运人就有了更多和更有力的法律应对手段,比如,可以变更或解除合同、拒绝提供客运服务,或者要求旅客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

  民法是社会生活规则的总和,是保护公民民事权利、明确公民民事义务的准则。民法规定旅客的“乘车配合义务”,可以进一步划清乘车规则的法律底线、责任底线,明晰霸座、抢方向盘、强行要求上下车等不安全、不文明行为的法律性质,增强乘车规则的权威性、严肃性、制约性。可以说,民法典拟作出的这一调整本身就释放了一个鲜明的信号,对公众也是一次法治教育,能够引导公众以民事法律和民事责任视角理性审视乘车规则和乘车行为,敬畏规则,守住底线。

  显然,立法者让民法“进”车厢,划出法律底线,并与其它规则一起成为车厢内的“秩序维护者”,有助于旅客增强自律意识,有助于维护公共交通的文明秩序、安全秩序,能够减少不文明行为、违法行为甚至犯罪行为的发生,从而更好地保护旅客的合法权益。

  ◎李英锋 公职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