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雕设计师温秋雯:
以纸造物,给传统花灯换身现代“时装”
  ▲温秋雯与她的狮子花灯作品。受访者供图
  改造后的狮子花灯一改以往凶猛形象,显得“少女心”十足。受访者供图
  温秋雯将构思进行草图描绘,并用纸材料进行拼贴。

  (上接A04)

  

  温秋雯与纸雕之间的故事,实际上从幼年就开始了。当小朋友们成群结伴到外面玩耍时,她却可以耐住性子,在家玩剪纸、做纸模。“小学时候的暑假,我会自己用白纸做微缩院子、房子,带马桶的厕所,有电视的卧室,院子里还可以钓鱼,旁边有魔法师的观星塔,我觉得很好玩。”此外,她的奶奶偶尔也会教她如何剪纸,教她一些简单的制作方法。她常常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一个人也能玩“过家家”,脑海里有着奇思妙想。

  到了初中,她参加了航模班,学习基础手工、结构计算等,比赛还拿过一等奖。但没想到,中间因发生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插曲,纸雕因此暂停了一段时间。当时,纸雕作品只能使用502胶水粘贴,要将胶水倒入针管中,再将针管插在橡皮上,用的时候再抽出来。有一次,橡皮将针管堵住了,温秋雯用力一挤,502胶水就全粘在手上了。“2个月之后,胶水才能慢慢抠掉。”这种不愉快的经历,使得温秋雯将心爱的纸雕暂时放下了。

  直到大学,她一边学油画,一边开始自己的创作,才又重拾起了纸雕。当时,因为帮朋友做服装拍摄的场景,“最便宜的材料就是纸。”于是,她将牛皮纸揉皱、搭配、组合,还在上面画上沙发、扣子等,让道具与服装构成有故事的画面。

  “不是单纯地去做一个物品,而要通过它们去表达自己的想法。”温秋雯说,她喜欢画面感,讲究故事与背景,也很在意是否“独创”。“一旦发现有人做过这个东西,就不会再去做了。”她认为,没必要再去做跟别人一样的东西,当发现有人也用纸张来做过鸟、蝴蝶等,就会有意避开,去寻找新的表达方式。于她而言,这是一个手工艺人的自尊和素养。

  毕业后,她开始从事摄影美术指导,纸雕也随行,跟着她进入了拍摄画面。通过纸雕与场景的结合,她陆续与不同的服装商业客户合作,那些纸雕作品也登上了《时尚cosmo》《周末画报》《精品生活》《coco薇》等杂志。2014年,她还创办了一间自己的纸雕工作室,取名“毛胚”,意为有着原生与未知的可能。

  场景设计

搭建有故事的互动舞台

  在制作“纸雕花灯”之前,温秋雯也有过不少尝试。作品《二分之一show》就是其中之一,这也是她为自己喜欢的一位歌手所作。这位歌手个性独特,风格另类,于是,温秋雯便为她搭建了一个舞台,“场景只是1/2,加上她才完整。”旧日的留声机在缓缓转动,里面飞出了一只梦貘,主角拉着白色大提琴,一只幻想的猫在聆听……梦貘由荆棘编制而成,正如黑夜精灵,身间还有一颗羽毛做成的心脏,周身困境重重,它却斗志昂扬。现实与奇幻在这个舞台交织,但并不觉突兀。之后,温秋雯还将这个场景做成了大型作品去参加展览。

  为了全身心投入纸雕创作,她在2012年便索性辞了职,每天从早上9点忙到晚上9点,共花了3个月时间才得以完成这个作品。虽然辞了职,但美术指导与纸雕却一直陪伴着她。在她的眼里,这种双重身份并不冲突,反而是相辅相成。“美术指导是场景设计师,去设计有内容的场景;纸雕则是其中一部分,是一种表现手法。”很多时候,她的纸雕作品都是与场景拍摄有关。

  作品《神秘主义的故事》则刊在《coco薇》上,它以童话故事为主题,通过微型纸雕作品的组合去呈现,各自之间都有微妙联系。白雪公主、爱丽丝、睡美人、拇指姑娘,这四个童话故事的人物都由小黑屋串联了起来。上方是白雪公主故事的毒苹果树,爱丽丝则从苹果树根掉入了“如梦仙境”,左边是睡美人那个施了沉睡咒的城堡,右边则是拇指姑娘与癞蛤蟆之对决。

  对场景表现而言,纸雕营造了一个环境,而不仅仅是一幅画,一个物品。当人参与其中时,便有了互动,能让拍摄更具故事感,纸雕作品也会有更多表现空间。更为现实的是,“如果我完全脱产去做纸雕,也没办法养活自己。”正因为之前的拍摄用了很多纸雕作品,她才有案例拿出来给别人看,也才有了更多表现机会。

  生活中的她

  儿力力(插画师):

  每次见到小D,都会发现很多新鲜的东西,例如旅行收集回来的好玩小物,新鲜的八卦,好看的漫画推荐……于是,只要听她说话就会自然而然打起精神来。我觉得小D可以成为一个很厉害的推销员,我只去过她家一次,就被她种草了很多家居好用小工具。看着她给我介绍那些工具如何如何好用,这个牌子的拖头如何搭配那个牌子的湿巾达到完美,就觉得这个人真是充满了活力啊!她还会打住我说:“等一下,等我给你讲完,还有那个那个那个……”

  (注:“小D”是朋友们对温秋雯的昵称,来自她的英文名”Small D”。)

  地瓜(时尚编辑):

  于我而言,她与众不同的地方在于乐于分享她的喜好,对于喜欢的人与事物毫无保留地表达,并且分享给大家。这是一种大爱。我经常会遇到一些(事情),比如有某项工作要另外一个领域的人来协助,只要问到小D,她都能马上给我推荐靠谱的人或团队,协助我顺利出色地完成工作,这点令我十分敬佩。还有一点让我很喜欢的是,她对于神秘的事物有着极高兴趣,会通过买书、看文学资料、史记等方式来研究,并且把自己学到的这个知识运用到她的纸雕作品中。我想这大概就是那句话:艺术来源生活却又高于生活了吧。小D是我的生活圈子里的不折不扣的艺术家。

  (下转A06)